Archiv für den Monat Dezember 2008

七樓半

七樓半

這是朋友的親身經歷。事隔已經有二十多年,但她現在說出來時仍猶有餘悸。

那時,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樣也渴望愛情並交了一名同年紀的男朋友。小男友和家人住在跑馬地一幢有升降機的唐樓。那幢唐樓一供八層,小男友就住在七樓。很多時她放學後,校服也不換就跑到男友的家裡和他一起「做project」(或者是Biology 的project)。

那天放學後,天色灰灰暗暗,像山雨欲來。四時許,已昏暗得像六七點一樣。街上的行人急忙的趕快回家,像預知天災的小動物慌忙逃生一樣。她也加快腳步,趕緊到男友的家去。當她一踏入男朋友住的那幢大廈就發現大堂的燈還沒有開。她心想:可能只是為了節約能源吧!她一個人站在大堂等候升降機。升降機到達後,她拉開升降機的鐵閘、推開木門、步入升降機內。

她如常的按下七樓的掣就向後依在升降機的牆。升降機內的白色燈因為機內的抽氣扇閃鑠不定。她無聊的在把撥弄自己的頭髮,一撥下她發現她的頭髮濕了一把。她奇怪為何一路上也沒下雨,為何她的頭髮會是濕漉漉的?好奇心驅使下,她不禁回頭一看,驚覺背後的牆好像春天潮濕的天氣一樣滲出水來。正當她想回首時,升降機「𠾐𠾐」作嚮,機內的燈閃鑠得更厲害。回頭一看,她發覺升降機突然以高速的爬升,她更被升降機的速度壓得蹲了下來。她看著升解機爬升至七樓也不停下,她不禁叫了出來。一叫之下,升降機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但上方的樓層顯示卻沒有表明是那一層,她從升降機木門的小牆口窺見的是黑漆漆的,她相信她正在七樓及八樓之間。她定下神來,正要按警鐘時,升解機再一次緩緩向上,到達八樓。

她拉開木門、鐵閘就聽到一班低沉的人在喃喃吶吶。她一看聲音的來源發現長長的走廊右方掛著兩個用籃色字的紙燈籠。她剛才在升降機已被嚇得死去活來,現在還聽到一群僧侶在頌經。她只好拔足就從樓梯跑下去。到了七樓,她就發現平時堆滿雜物的走廊今日竟然冷冷清清的。她走到男友的家門按下門鈴,心中只想快一點跑到男朋友的懷內撒嬌。

男友家在鐵閘後的木門緩緩打開,但她卻看不見任何人。一把沒有高低起伏的小孩聲音從下方傳來:

「姐姐,你找誰?」她已雙腳發抖動彈不能,只好向下看。一名面無血色的女孩子正蹲在鐵閘後抬著頭看著她。

「我… 找… 我男朋友的… 這裡是不是姓陳?」

「你等等。」小女孩站起來,把木門關上。

她已被嚇得不能動,呆呆的站在門前。木門再打開時,一名男子出現在鐵閘後,而小女孩仍蹲在鐵閘後瞪眼看著她。男子一直低著頭,但她看到他的口唇是灰白色,而當他說話時口唇更是沒有開合的,他的聲音好像是直接的鑽入她的腦內:你找誰?

「這裡是不是姓陳。」她聲音都發抖地問。

他回應說:你找錯了。沒有人姓陳的。正當他緩緩的把門關上時,他也抬起頭來。她清楚的看到他的臉是死灰色的,眼神更是空空無神。門關上了後,她的身體終於可以動了。她立即號到樓梯再往下一層跑去。

到達下一層時,她發現這一層正是男朋友住的那一層的老樣子。她瘋狂的按男友單位的門鈴,應門的是男友的爸爸。男友的爸爸開門後就問她:「你幹嗎這麼驚恐?面色那麼蒼白的。」

她就問男友的爸爸:「樓上是不是有佛堂的,uncle?」

「對呀,他們常常在頌經的。」她一聽下,稍為安心下來,剛才的事一定是自己嚇自己吧。她就安心的坐下來,呷口茶來定驚。

男友的爸爸繼續說:「他們很吵的,難為了我們這些七樓的住戶。」

她好奇的問:「隔了兩層也有這麼吵嗎?」

男友爸爸說:「什麼兩層?我們的樓上正正是頂樓的佛堂啦。」

(沒有看見)鬼故事

(沒有看見)鬼故事

其實,這是我的親身經歷。雖然,我沒有看見任何「實體」,但這次的經歷令我再不會乘搭通宵巴士。

那是十年前的事,我剛搬到將軍澳住。星期六的晚上,我和一班大學朋友到了銅鑼灣的一間Disco 玩耍。離開時已是零晨的三時許。我和醉薰薰的朋友道別後,一個人到巴士站去等候到將軍澳的通宵巴士。我獨個的站在冷清的電車路,點起香煙。我心中奇怪怎麼星期六的銅鑼灣會這樣的凋零,也許是天氣太冷了,連喜愛蒲的年青人也窩囊的躲在被窩裡吧!

不消一會,一輛雙層冷氣巴士正風馳電掣的從遠處駛來並停在我的跟前。我一個箭步就爬到巴士的上層。巴士的上層,只有幾個人,我一屁股就坐在中間的位置,也沒有多理會其他人。那個年代還沒有Road Show,但就有電台廣播。我聽著電台和看看街上的風景,就這樣,巴士已繞過紆迴的山路到了將軍澳。

一路上,電台廣播只有在過海的時候短暫的停播,從沒有中斷。但到達將軍澳時,我聽到下層有一位老婆婆正和司機大聲的談話。當時,她一出聲,巴士的電台廣播就停止,只有煩人的「沙沙」聲。

「我要到 … … (聽不清) 應在那裡下車?」那老婆婆放聲的說。

司機不知是不是怕那老婆婆是聾還是怕吵耳的電台干擾蓋過他的聲音也大聲的說:「下一個站就是了。」

「那我要到上層去把我的孫女帶下來了,請你等等吧。」

老婆婆慢慢的爬到上層來。她上到來就邊向車尾招手說:「下車了,到站喇!」

那時老婆婆經過我身邊走到車尾去,我聽到她在車尾對她的孫女說:「不要撒嬌了,我們要下車了。」

我沒有回頭看,也沒有聽到孫女有任何回應。我心想孫女一定是太累吧,也懶得去回應。這時,司機已停下車來,泊在山邊的一個車站,等那老婆婆及孫女下車。巴士的廣播還是沙沙的嚮,還發出擾人的干擾聲。

老婆婆經過我的身旁走回車頭時,她先行,手像拖著一個人的一樣,還喃喃自語:「快走吧,孫女。不要全車的人等你呢。」

我再看看老婆婆,她的右手是像拉著一個人一般,但實際上是沒有人的。她「們」走到下層,下了車。電台廣播也同時回復正常。

我不小心的向街上一看,老婆婆正背著我,右手仍像拖著一個人一般,並走向山上。

我那刻也沒有想過什麼。但這事後的一星期,我大病了一星期,連床也下不了。